“坠落”

  

“坠落”

 

艺术家:程大鹏

策展人:

时间:2008年4月

地点:北京农展馆

 

 

 

 

 

 

 

 

 

 

 

  

有关作品“坠落”的 访谈 采访人:
谢素贞    Su Zhen Xie
副馆长 Executive Director of Museum  of CAFA
中央美术学院 美术馆

 

謝:身為一個建築師,如此費勁做藝術品,為什麼?

程:好玩!不做不甘心!

謝:談談你為什麼做如此的『雕塑』行為?這是對整個現實的批判還是反省嗎?

程:這像是剛建出來的表面的繁榮,接觸每天都是都會表面的繁榮,整個城市讓自己感覺 到很忙或者是有理想狀態的感覺。但從長久來講,包括這個羽毛,美好的理想跟這個羽毛 似的,對我來說北京城市改造完全呈現負面的狀況,像個受傷的怪獸。

謝:你剛才講到比如說覺得它是一個怪獸,而且是受傷扭曲的怪獸。

程:羽毛代表理想,美好的東西。是鳥飛翔的一部分,首先這個羽毛鳥肯定受傷了。

謝:這是對整個北京的批判嗎?

程:是的。

謝:作為一個建築師你其實是參與整個破壞城市的幫兇啊。

程:對,那當然了。

謝:你對你自己的東西進行批判?

程:對。

謝:你覺得這是知識份子道德良知的反省嗎?

程:這是人本身的生活,每個人都生活在這一個時代裡面有很多邏輯衝突的。

謝:你曾經說這個狀態是可樂的狀態,跟你進行的反諷或者是嘲弄是同一性質的東西嗎? 程:有一部分是反諷,但更多是可樂的,這一個羽毛做到最後應該是一個傷感,悲傷,不美,很糟糕,頹廢的,一切負面的,而且趕上那一天是一個非常好的沙塵暴的天,我覺得這個非常好,比我以前想的藍天白雲飄著羽毛還要好。

謝:為什麼不將整個羽毛飄到空中呢?

程:我想展現那是一個荒謬的雕塑,可笑的,不唯美的。

謝:如果說在798藝術特區展覽你會如此展現嗎?

程:絕對不會挑羽毛!會改成病毒狀型的。羽毛太美了。 我覺得羽毛最震撼給人是這一面。跟這個城市似的,表面是最震撼給人視覺感受的;實際上這裡面有很多衝突、矛盾的、糟糕的東西,很多東西損壞了就不會再來了,新建的建物破壞了古都唯一值得驕傲的東西。

謝:羽毛某些角度看起來,好象是航空母艦往上飛的感覺?

程:要起飛時被很多人拽住又無力起來。

程:現場的感覺是特別強烈的。沒飛起來的時候在我看來全是一個個局部。

謝:可是這樣看就是氣球而已。

程:現場看一個一個龐大的氣球,拍了好多的局部,就是怪獸一部分。

謝:遠度夠才知道是羽毛。

程:對,必須有足夠遠的距離。

謝:工作人員總共有多少?

程:上了四十多人,如果要飛起來,在飛到半截的時候底下拉著很多人,我怕它跑了,因為勁太大了,那一天拍的照片幾乎都不能看,因為沙塵暴。

謝:你感覺沙塵暴特別符合北京?

程:特別符合,非常糟糕,北京表面本身應該是個特別潔白的東西。羽毛裡充滿著氦氣。後來浮力太大把後面又給剪了,這一堆布剪了十幾米,怕它浮力太大了。都是扭曲的。 謝:真的飛起來時與你預期是一樣的嗎?。

程:在我實施之前是無法想像的,一個羽毛變成這麼一個怪物,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過程。

謝:因為呈現的荒謬,特別像是電腦合成的?也沒有人花這麼大竟來做這樣的事?背景都像是假的。

程:但是我有錄影。

謝:像看北京這個城市,所有的景象你覺得是假的,荒謬城市,可是它是真實存在的。 程:對,實際骨子裡面是一個超現實的東西。

謝:我覺得荒謬,荒誕,嘲諷,嘲弄或者是悲憤這些文人用的字句都不適合中國你們這一代對於環境的感受。所以我一直找不到適合的字眼來形容,比如說你說可樂,可樂又很年輕。字面上的東西又不足以解釋在裡面的悲痛和沉重。這是個有一點沉重的創作,但看似輕盈,既清且重。